一个人是怎么发出自己的声音的？

这两天小桃子会笑得很大声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。好像故意看自己笑出这种声音是什么效果。当我对着她笑的时候，她也会反过来通过笑来逗我笑。

吃奶的时候会突然拔奶停下来，用她清澈明亮如星的眼睛，直勾勾的望着我，对着我的脸上下左右扫描一遍。像是寻求我的确认，“妈妈在我身边”，我对她笑一笑，她安心把头埋回去吃奶。今天为了让她专心吃奶，我故意仰着头不看她，她居然会主动发出一种轻柔可爱的呜呜声，像是小羊发出的呼唤，来吸引我的关注。我看她一眼，她又再心满意足的转到怀里去吃奶去了。

早上在床上还没起床、我靠近她的床抬头发出“嗯”的声音，她也回复我一声“emmma”。我又“嗯”一声，她也“咕噜”一声。学会卷舌头以后，继续发明自己的桃子语，尝试各种发音组合带来的声响。

她最近还学会了发出类似痛苦哽屎的声音来表示反抗。开始我以为是她肠胃不舒服，但是把她竖抱起来马上就好了，原来这是她表示反抗的声音：无聊或是需要人陪了。

这些天她的表达欲特别强烈，每天都努力又急切的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，好像拼命想从嘴里说出一些什么，又因为说不好而着急。她发音的时候嘴巴还不能放松，下嘴巴常常是包裹吸在上唇下面。舌头也控制不好，在一串没有特定音节的咿呀声最后，常常像本能一样，憋红着脸无意识地喊出一个“ma”。现在吃奶的时候也会停下来玩自己的舌头，把舌头卷起、放平、用力吸。她不再只用哭来表达感受，开始发出自己的语音语调。

如果喜欢一个东西她就会用欣赏的语气说“呀嚯”。
想要寻求关注的时候，就会用一种特别讨好温柔的语气“hai”表示亲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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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婴儿学习说话，并不是先学会说话的技巧，然后再运用这些技巧去说。她是通过说话学会说话的。早在发出任何我们能听到的声音之前，就已经通过敏锐的观察了解到，大人用嘴发出的声音会影响他们做的其他事情，大人们的说话让事情发生。她希望成为说话的那群人中的一员，希望能用她自己的声音让事情发生。”

简而言之，绝大多数时间里，婴儿根本不是在试着“模仿声音”，而是真正想说话，是在表达愿望、感受和意义。

说话不是技巧，说话是一种愿望。原来一个人最早发出自己的声音时，是这么用力、这么急切、这么不怕失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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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栏 | #妈妈是一个动词

「妈妈是一个动词」是由大憨撰写的一份笔记，一份从自己出发探索成为“妈妈”复杂含义的田野手记。